污冬面

冬兵中心,BL/BG杂食,all冬

AO3ID:flymetothemoon16,过于下限的文会放在那边

【授翻/盾冬】计算错误(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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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旅程

巴基和史蒂夫已经习惯于分享他们的私人空间,从还是孩子的时候开始,他们就亲密无间。他抬起一只手,抱住巴基的肩膀。他们勾肩搭背地走在街上,巴基的手臂在他肩头上晃荡,史蒂夫用手肘推揉着他。在史蒂夫注射血清之后他们不得不调整姿势——这没花多长时间。从那时候开始,史蒂夫会将胳膊搂在巴基的肩膀上,或者是肩并肩坐在一起。他们的肩膀挨着肩膀,膝碰着膝。

在楼顶上重逢以来,光是巴基回到身边这件事就已经让史蒂夫感激不尽,无暇顾及他们之间发生的变化——巴基没有记忆,他们两人没有接触。直到现在,巴基终于记了起来,然后再也不放开手。

巴基扔掉了他的步枪——他从不会对武器疏忽大意——紧紧抱住史蒂夫。除了拥抱回去之外史蒂夫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一整支死掉的特战小队躺在他们身后,好像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旁秘密基地的废墟上,烟雾还在闷烧着,但与巴基记起的东西相比,这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他感觉到巴基在他的怀抱中轻轻地颤抖着,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他背上的美国队长制服,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巴基——”史蒂夫不情愿地提醒他,谨慎地扫视了一眼他们身后。

巴基没有放开他,但他颤抖着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我希望你知道,等会儿我会因为你从楼顶上飞下来的特技表演而踢你的屁股。”他告诉他。

史蒂夫瞪着他。“真的吗?”他质问道,“你干的好事——你让一台超级电脑轰炸我们所在的位置!”

巴基后退了一步,不情愿地放开他,皱着眉头看着他。“没错,但那时我真的不记得你了,”他说,“如果我记得,我会首先确保你不在里面!”

“那还不如现在呢,巴克。”史蒂夫叹了口气,然后捡起步枪,将巴基放在副驾驶座的一侧。“来吧,进来,我们得离开这里了。”

“该让我来开车。”巴基不甚认真地抗议着,他的目光还没能聚焦,有点过于明亮了。“你是个马路杀手,我不记得有哪一次你开车不是以撞上什么建筑物告终的。”

“没错,但那都是有目的的。”史蒂夫安慰般地提醒他,将他按在座位上,不顾巴基模模糊糊地抗议着“我可以自己来”强迫他系好了安全带。史蒂夫将盾牌和步枪放到后座上,然后跑回来,冲进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他不觉得他们会这么快就派来另一支小队,但最好不要冒险,冒烟的基地废墟很快就会引起注意的。

他坐进车子的时候巴基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史蒂夫担心地看着他的朋友,巴基紧紧地抓着他。“我操,史蒂夫,我刚刚想起来了,我们得回去华盛顿。”巴基焦急地说。“史蒂夫,我们——”

“怎么了?”史蒂夫问,他的额头上留下深深的皱痕,“不,我们得带你回托尼那儿去,他能帮助我们。”

“我跟踪佐拉发出的信号,”巴基说,“它去往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办公室。他是九头蛇的一个头。”

“国务卿?”史蒂夫难以置信地问。

“是的,我想是这样。”巴基说,对于九头蛇已经爬到的高度并不感到惊讶。“他的根基是三曲翼大楼,不管怎样,我们得——”

史蒂夫想了一会,摇摇头,将车子开回到主干道上。“不,我得先确保你的安全,并且检查你的伤势。”

“我没事。”巴基坚持道,即使他已经歪到一边,头靠在史蒂夫的肩膀上。史蒂夫从没听过他这样故作轻松的口气。

“别睡着了。”史蒂夫对他说,因为巴基歪倒在他身上的样子而深深担心起来,尽管他也不想他离开。“你有脑震荡。”

“有脑震荡的人能干掉一整支九头蛇特战队吗?”巴基问。

“如果是你的话?没问题。我是说,巴克,”他坚定地说,“我曾经根本没做全面检查就让你再次跟我一起上了战场,你表现得无懈可击,让我差不多都相信了。我不会再把你当成是理所当然的存在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无懈可击,”巴基指出,“除了我的胳膊,那是真完蛋了。”

“巴基——”史蒂夫叹了口气。

“好吧,我认识一个住在华盛顿的人。”巴基告诉他,“他检查过我的枪伤,我觉得他受过一些医护训练,我们可以在那里停下来,看看他能不能帮助我们,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好一点的话。”

“这不太能激励人心。”史蒂夫皱眉。“一些医护训练?你有——”

“就这样,要不就算了,史蒂夫。”巴基昏昏欲睡地告诉他。

“好吧,行。”史蒂夫说,投降了。“地址呢?”

巴基睡眼朦胧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将地址输入GPS导航。“这里,”他说,将手机放在他们俩中间。

“为什么你就可以留着手机?”史蒂夫抱怨道。

“因为我的手机无法被追踪。”巴基说,“如果斯塔克尝试追踪的话,它会自毁。”

“他们可以做到这一点吗?”史蒂夫问,警惕地看着手机。

“九头蛇的老把戏了。”巴基承认。“只是现代化了一点。”

史蒂夫盯着手机看了一会,但他决定相信巴基知道他在做什么。巴基使用起机器来一向得心应手,而且现在他还拥有了九头蛇强迫灌输给他的那些知识。因此他将注意力转回到了他的朋友身上,巴基并没有放开他的衣袖,而且朝着他的身上歪倒得更厉害了。

“嘿,”史蒂夫担心地说,“别睡觉,记得吗?”

“没睡。”巴基说,但他的声音听上去不是太有说服力。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说话呢?你记起多少事情了?”史蒂夫问他,回头看向道路。“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是在打架的时候吗?”巴基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史蒂夫微笑着说,“你被两个小流氓围住了,他们比你大好几岁,当他们欺负其他孩子的时候你站了出来,所以他们决定给你上一课。”

“哦,没错!”巴基笑着说,抬起眼睛,“我想那是我参与的最后一场不是由你主动挑起的战斗了,直到战争开始为止。”

史蒂夫忽略了他的吐槽,但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我来救你,”他说,“然后,从那之后,就一直是你来救我。”

“他们脸上的表情!”巴基大笑起来,“你只有他们的一半大!但你真他妈的无所畏惧,史蒂夫,你总是这样。”

“注意措辞。”史蒂夫批评道。

巴基翻了个白眼,“现在每个人都说脏话,你没看过有线电视吗?”他问,“你得与时俱进了,伙计。”

“有些事情我想坚持下去。”史蒂夫静静地说。

“你就是这么个傻瓜,罗杰斯。”巴基满怀爱意地说。

“去吧,睡一会,巴克。”史蒂夫轻声说,动作小心翼翼,以免将他推开。“我会每隔几分钟叫醒你一次,确认你没事。”

“我也还记得你有多么专横。”巴基说,但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 * * * *

在旅途剩下的时间里,史蒂夫坚持不断地叫醒他,用一些毫无必要的复杂问题来刺激他,比如:那是哪一年?那年的总统是谁?

而巴基会给出如下答案:这种问题对一个被冻着的人来说有什么意义?你个傻瓜。或者:我不会一醒来就神奇的开始关心政治了。

而史蒂夫报以一个傻乎乎的微笑:好的,你没事。

到达华盛顿之前,史蒂夫最后一次叫醒巴基的时候,他从史蒂夫身上爬了起来,改为靠在车门上。史蒂夫内心中有一部分更希望巴基能留在他身上,但巴基的眼睛已经清楚多了,他看上去已经从脑震荡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因此史蒂夫也不是太遗憾。

“轮到我了。”巴基决定道,他狡猾地瞥了史蒂夫一眼,“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好啊,”史蒂夫谨慎地说,“总统是马修·埃利斯——”

“好啦,谁管他,是谁都一样。”巴基不屑一顾地说,挥舞着手,“你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我?”史蒂夫惊讶地问。

“对,罗杰斯,你以为说谁呢?”巴基说,眼睛转动一下,“你回来已经两年了吧,对吗?”

“嗯……”史蒂夫说,“好吧,有一场外星人入侵——”

“我不是问那些我能在报纸上看到的东西,”巴基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那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事,巴克。”他承认道。

“自从你被发现之后,除了工作之外你什么都没做?”巴基问他,他的声音奇怪地单调。

史蒂夫绷紧了脸,没有看向他,这意味着他不想让巴基知道答案,但说谎并不能拯救他,因此他只是无视了巴基。

“天啊,史蒂夫——”巴基脱口而出,像是喘息,又像是抽泣,史蒂夫望向他,睁大了眼睛,满怀担心。

“不,巴克,我没事的。”他飞快地向他保证。“我很好。”

“这段时间都是谁在照顾你?”巴基轻声问。

“娜塔莎和托尼。”史蒂夫告诉他。

“黑寡妇和钢铁侠?”他问道,“史蒂夫——”

“我知道你不信任他们,但他们是我的朋友。”史蒂夫固执地说。“他们给我看电影,娜特总是给我发猫咪的表情包。”

巴基的担忧稍微减少了一点,他笑起来,史蒂夫不假思索地回以笑容,就像他一直以来,轻而易举地被巴基的笑容迷住那样。

“你有黑寡妇发给你的猫咪表情包,”他笑了,“这是我听到过的最棒的事情了,我想我可能会喜欢她的。”

“她不仅仅是过去的那些阴影,巴基。”史蒂夫告诉他。

“嘿,我没说她不是。如果你觉得我们可以信任他们的话,那我信任他们,基本上,”他很快补充道,“在未来未知的某个日期,我可以基本上信任他们。”

“谢谢你,”史蒂夫微笑着对他说,“我想。”

“你应该过得更生活化一点儿,史蒂薇,”巴基皱着眉,“我是说,我们都获得了第二次机会,历经艰辛,现在我们都走到了这里,在一个有Netflix的时代,你却还在到处跟人掐架!”

“Netflix?”史蒂夫重复了一遍,难以置信。“你是怎么知道Netflix的?我几周前才刚刚发现!”

“我借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他们还登陆在上面。”巴基解释道。“我有很多自由时间,我不需要在刚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周就投身于对抗外星人入侵的前线。”

“是第二周。”史蒂夫告诉他,不知为何认真了起来。“为什么你说得好像这是我的错?又不是我招来外星人入侵的。”

“我没说这是你的错。”巴基立即向他保证,“但你就是一个吸引麻烦的磁铁,罗杰斯。”

“我?我是——那你呢?”他哼了一声,“你刚刚才挨了一枪!你从楼顶上跳下来!你让我们挨了炸弹!”

“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呢,我一直没遇上什么麻烦,直到我被拍到了,”巴基坚持道,“两个月,完全没问题,这可比你最长的无故障运行记录的两倍还要多。”

史蒂夫抿着嘴唇,想起来巴基已经躲藏了多久。他快速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你不来找我?”他问。“我会——我是说,我可以给你买笔记本电脑、Netflix视频,所有你想要的。你只需要来找我。”

“没那么容易。”巴基解释道,他转头望向窗外。“我只记得一点有关你的事,而不是美国队长。我没办法让你和美国队长在我的脑海中重合起来。我不知道还能信任谁,因此我不相信任何人。”

“那我们准备去见的那个人呢?”史蒂夫问。他将车子停到了路边,这里离巴基给他的地址还有几条街的距离,考虑到甲壳虫是“借”来的,他们得步行通过余下的路程。“你相信他吗?”

“我只是……很偶然就信任了他。我想,”巴基承认,“是因为他有点让我想起了你。”

史蒂夫呼出一口气,点点头。“你能自己走路吗?”

“我没事。”巴基对他保证道,望向窗外。“天已经黑了,即使是你应该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但你可能会想要把外套穿上。”

史蒂夫拿起他的外套和盾牌,巴基将步枪塞进了他的背包里。当他们开始向前走的时候史蒂夫紧贴着巴基,不过巴基看上去走得很稳。史蒂夫还不习惯其他人跟他愈合得一样快,但事实上,巴基的自愈能力似乎既是一个诅咒,又是祝福。一方面,他从来不想让巴基再次遭受痛苦,而另一方面,这样的能力让他的朋友似乎比起战争期间更不注意自己的安全了。

他知道这个想法有多么虚伪——但他不在乎,因为这是巴基。

“我能感觉到你很担心,史蒂夫。”巴基苦笑着说。

“不是担心,只是……谨慎。”史蒂夫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讲讲你的朋友呢?”

“他的名字是山姆威尔逊。”巴基告诉他。

史蒂夫等着他说下去,但这就没了。“还有呢?”他催促道。

“他住在华盛顿。”巴基说,“怎么,你想要一本他的传记?”

“你到底有多了解这家伙?”史蒂夫质问道,他停了下来。

“呃,好吧,我们算是在一起过了一夜。”巴基解释道,“他没有试图杀掉我,因此,这差不多足以让他成为继你之后,我第二个最好的朋友了。如果你考虑到我认识的其他人的所作所为的话。”

史蒂夫只是瞪着他,“你们在一起过了一夜?”他不满地重复了一遍。

“对啊,”巴基说,然后意识到了史蒂夫刚刚在想什么。“我是说,我们没有一起睡,如果你是在想这个的话。我睡在他的空房间里,不是说他没有魅力,但那时我刚刚中了一枪,所以……”巴基为自己的诙谐笑了起来,但史蒂夫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你没有来找我,却在中枪之后跟一个陌生人回家——”他开口道。

“我们真的要在大马路中间争论这个吗?”巴基问。

“我们等会再谈。”史蒂夫哼了一声,拉起巴基的手继续沿着道路向前走去。

“好了,史蒂夫,我们可以信任他!他是一名老兵,就跟我们一样。”巴基说,让史蒂夫拉着他的手。“他在退伍军人中心工作,他肯定是个好人。”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呢?”史蒂夫质问。

“我不知道让你生气这么好玩,”巴基对他咧嘴一笑,“而且我已经有七十年没这么做过了。”

史蒂夫想要生气,但他发现面对巴基的笑容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知道他有麻烦了,至少是在他能忍住,让自己不被巴基的恶作剧干扰之前——他曾经是唯一一个能对巴基说不的人,除开他们俩的妈妈不算的话——但不幸的是,这样的技巧他已经生疏了。他可能会做任何事情只为了能让他开心,这很可怕。

“继续往前走。”史蒂夫说,没有放开他手中巴基的手。他将巴基拉在自己身后,没走多远,他们就抵达了山姆的屋子。尽管史蒂夫想得很多,但这看上去像是个正经地方,而且绝对不会在神盾局的雷达上。“你确定是这里吗?”

巴基点点头,将手从史蒂夫手中扯出来,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没过多久山姆就来开门了,笑容在他脸上一闪而逝,他注意到了巴基额头上的伤口。

“嘿,”巴基说,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尽可能无辜的微笑,“你还有多余的空房间吗?”

史蒂夫在他身边,往前走了一步,看上去有点局促不安。山姆睁大了眼睛,转过头来望着他。“那是美国队长吗?”他故意低声问巴基,显然试图装得很酷的样子,“看上去挺像美国队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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