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冬面

冬兵中心,BL/BG杂食,all冬

AO3ID:flymetothemoon16,过于下限的文会放在那边

【授翻/盾冬】计算错误(3.3)

(1.1) (1.2) (1.3) (2.1) (2.2) (3.1) (3.2)


山姆默默地将他带回了家,巴基将他的右臂抱在胸前,他的肩膀还一跳一跳地作痛,疼痛正扩散到手臂的其余部分。到早上手臂可能就愈合得差不多了,但在那之前,他很脆弱。山姆看上去似乎很诚实,但信任是九头蛇从他身上夺走的第一样东西。

巴基并不是故意的,但一路上他都在不停地想着他能将山姆搁倒在地的各种方式。他知道即使受着伤,这个人也不会给他带来太多麻烦。他想起了卡波夫的喉咙被攥在他手里的感觉,像捏扁一个罐头一样轻而易举地捏碎了它的感觉,他颤抖着,喉头滚动了一下。

这是个坏主意,不是对他,而是对山姆而言。巴基不安全。

“就这儿。”山姆说,跳上一座整洁小巧的房屋的台阶,打开门。“嘿,你要来杯咖啡吗?”

“不,谢谢了。”巴基说,小心地走了进去。山姆消失在一间小厨房里,他关上门,环视客厅。有一张照片放在薄木架上,两个身着制服的男人面带微笑。一个幸福的家庭,一群孩子,这地方看上去像一个家。巴基将双臂横抱在胸前,试图不去在意那种奇怪的感受。

当他回头看的时候,山姆正靠在厨房门口,他的双臂交叉着,反映出他的态度。“我看到新闻上的那张照片了。”他冷静地说。“那是你,对吧,那个很像巴基巴恩斯的人?”

“是的。”巴基说。不管怎样,这比确认他就是巴基巴恩斯更有意义。“那张照片是我倒霉。”

“因为你正在逃离什么东西。”山姆说,冷静而富有洞察力。

“每个人都在逃离什么东西。”巴基说。

“没错,但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并没有试图逃离子弹。”他说。

巴基做了个鬼脸。“看出来了,嗯?那你还坚持要带我回家。”他问。“你应该更小心一点的,这太鲁莽了。”

“嘿,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山姆说。“我比你看到的更强壮。”

“是吗?”巴基哼了一声。“好吧,我也是。”

“好吧,强者。”山姆说,站直了身体。“那你会告诉我你是从什么倒霉事里逃出来的吗?”

“你不知道会更好。这事太糟糕了,就算我来到这里……”他停了一会,摇摇头。“我在你身边不安全。我很危险,我——”

山姆看上去并没有震惊或是愤怒,也没有要赶他走,他看出来另一个人正等着他自己解释清楚。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当我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我去看我的妹妹。”他说,“我在睡梦中嚎叫起来,所以我六岁的侄子试图叫醒我,我把他扔到了地上,我真的很幸运,他没受伤,连条擦伤都没有,他很好。”他说,停顿了一会。“但我不一样。”

山姆走近他,眼睛里带着明了和悲伤。“我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事错得有多厉害。”他说。“他们让我们变得危险,然后还想让我们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回到家里。你当然不安全,而我也一样。”

“至少你知道你是为何而战。”巴基沉重地说。“你知道你站在战争的哪一边。”

“不总是。”山姆轻声承认。“从来没有那么简单。”

巴基僵住了。他突然回忆起了无数的德国士兵。他通过步枪的瞄准镜看到他们——他不是冬兵,是巴基巴恩斯。他观察着一个男人,将近一个小时。从他身边传来的一个声音问他开枪了吗?但那个士兵一直在大笑,说着笑话,微笑着,像一个人一样。巴基几乎无法扣下扳机。

但他最终还是扣下了扳机,当然。

他为他国家杀掉的人比他为九头蛇杀掉的要多得多。九头蛇只有在特殊场合才会将他从深度冷冻中拉出来——那些高调的,难以得手的目标。十年间的任务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是的,我想不是那么简单。”他同意道。

“一开始你是为什么参军的?”山姆轻声问。

“我没有。”巴基不假思索地说,直到他大声说出来他才意识到他知道答案。“我想……我的意思是,我是应征入伍的。”

“征兵。”山姆平平地复述了一遍。“你是应征入伍的。”

巴基耸耸肩。“或许吧,最终都得走。但是……但是曾经有人相信我,那让我想要去做些正确的事。”

山姆只是凝视着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思考着。“你不仅仅是看上去像巴基巴恩斯,对吧。”

巴基惊讶地抬起头,重重地吞咽了一下。他意识到现在已经不再有征兵制度了。战争应该结束了,他总是忘记这一点。这真是个愚蠢的错误。

“嘿,我不是在鉴定什么。”山姆温和地说,他看着巴基,像只是在看着另一个普通人,没有好奇,不是在看着一件物品。“这些天我们每隔一个星期就有外星人从天上掉下来,我们已经解冻了一个四十年代的战争英雄,再多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巴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和别人说过话了,因此他还没真正想好答案就脱口而出:“是啊,嗯,那是个很长的故事。我不是英雄。”他承认。“这么说吧,我是也被冻了很长时间。”

“他知道你还活着吗?”山姆轻声问。“我是说,美国队长?”

“我不记得他了。”巴基说。

那是真的,但不是全部事实。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在报纸上看到他站在钢铁侠旁边——一个穿得像星条旗的可笑的家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缩在安全屋的角落里,整整半个小时,试图想起,试图呼吸。但他只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孩子,他相信他爱他胜过自己的生命。

之后,他一直害怕去尝试找出任何有关于自己的真相,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那些东西。当那张照片上新闻的时候,他听到记者提及在史密森尼博物馆有一个展览。也许他之后会去看看。

但现在,他想先试着靠自己回忆起来,他在那个已经丢了的笔记本里写下了所有的东西。这个本子不重要,不像他背包里丢了的另一个本子那么危险,但同样让他很受伤。

“你记起了什么?”山姆温柔地问。

“我坠落之后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巴基承认。他不愿意去想这件事——他的大部分记忆都是关于冬兵的。他不再觉得自己是冬兵了。这有点像是他在别人的记忆中醒来,没有什么是属于他自己的。

但他还是他自己,无论他是谁。

“好吧,我不能说我有多了解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历史。”山姆说。“但我知道直到纽约之战为止,他们所讲述的每一个关于美国队长的故事,都有你在里面。我想为了让你回来,他可能会做任何事。”

“我甚至没法让我自己回来。”巴基安静地说。

山姆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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