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冬面

冬兵中心,BL/BG杂食,all冬

AO3ID:flymetothemoon16,过于下限的文会放在那边

【授翻/盾冬】计算错误(1.2)

单章略长,我拆开po了,第一章还剩两千字左右


(1.1)


* * * * *

他按照指示,使用付费电话求助,但将电话搁回去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发抖。他会因此而受到惩罚的——然而不管怎样他都会受到惩罚的,任务成功也不会有奖励。

他在镇上唯一的汽车旅馆开了一个房间,然后坐在床上,等着他们找到他。他没有抱着任何霍华德不会背叛他的幻想,但他太累了,不想再战斗了。他想他也许更愿意向霍华德投降——他也许曾经是一个朋友。也许不是。他不是那些被他遗忘的人。

因此他坐着,等待着,但没有警笛响起,也没有特警破门而入。

只有霍华德,在第二天晚上只身一人,彬彬有礼地敲响了门。他甚至没有带枪。巴恩斯从九头蛇的文件中知道,霍华德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但他看上去似乎并不是这样。

“我们得让你离开这里。”霍华德告诉他,“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你回来了。”他说,皱起眉头。

霍华德似乎很吃惊。“当然。”他说。“我说过我会回来的。我们不能使用官方渠道,而且我得先把我妻子送到医院。不过现在我们该离开这里了。他们认为这是一个意外,但你们的人正在找你,还有我,一旦他们意识到我没有死的话。”

这些都是真的,但它们都不是让霍华德回来的理由。霍华德想必是真切地关心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以便在这方面帮助他。这没有意义。但他觉得他自己的行为也没有意义,所以也许他不应该评判霍华德。同样的,他也不应该在乎。

但他在乎。

“她会没事吗?”他犹豫地问道。

霍华德的表情软化下来,他叹了口气,扭过头去。“嗯,是的,她很好,只是一些淤青,一点脑震荡。有一整队特工保护着她。”他说着,停了下来,仔细研究着巴恩斯。“你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对吗?”

“那是我的——”巴恩斯又开始了。

“对,你的任务。”霍华德苦笑着打断了他,“看,我们确实需要离开这里了。”

霍华德转过身,打开门,走向一辆樱桃红色的敞篷车。在需要保持低调的情况下,这辆车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他皱着眉头,坐进了副驾驶位,当他看到像飞机内部一样分散在仪表板上的刻度盘和按钮时才觉得选择这款车有点道理。

这实际上并不是一辆能飞的车,但他已经读过了关于斯塔克在汽车防御技术方面的进展,他和军方签有合同。他伸手去摸其中一个按钮,霍华德抓住了他的手。

“别碰。”他警告道。“很危险。”

他盯着霍华德握着他金属手腕的地方,直到另一个人变得有点不舒服,放开了他。然后他将注意力转到了刻度盘上。“他们有导弹,你可以把这辆车变成一辆坦克。”

“是啊。是的,它可以,你是怎么——”霍华德问。

“你的工作被密切关注。”他解释道。“我偷听他们说话。他们担心现在杀掉你会不会太快了,他们可能会丢失在你工作领域内的进展。不过他们对你的儿子寄予厚望。”

“妈的,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儿子?”在他们开上公路的时候霍华德吼道。

“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他背诵道。“状态:关注与监控,考虑招募。”

霍华德低声咒骂,愤怒地抓紧了方向盘。“好吧,他再也不会在没有保镖的情况下单独去任何地方。”他决定了。

巴恩斯皱着眉,扭过头来,“你担心他。”

“我当然担心他,”他说。“他是我儿子。”

“你应该担心你自己。”巴恩斯对他说。“我的任务失败了,他们会派来更多代替我的人。”

“不用担心。”霍华德不屑一顾地说,“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我只花了不到两天就找到了一种办法来杀死你,使它看上去像一个意外。”巴恩斯说。“我只是一个人。下一次,他们会派来一整个团队,你应该跑。”

“那你呢?”他问。

“你没有什么可以为我做的。”巴恩斯说。

“如果我再让他们抓到你的话,史蒂夫会从坟墓里爬起来杀掉我的。”霍华德说。“不,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直到最后。”巴恩斯回答道。直到最后。他转过头去看着霍华德。“史蒂夫是我们的朋友。”他不是很肯定,但他看着霍华德的反应,从他回应的微笑中判断出他的理论是正确的。

“是的。”霍华德说。“我曾有过的最好的朋友,除了佩姬之外。他也是你曾有过的最好的朋友。说实话,我以前很嫉妒你,只要你一出现,史蒂夫就好像没有任何时间再留给别人了。”

巴恩斯看到一些闪回的影像,一个小小的自信的模糊身影,握紧双拳准备战斗。它无法聚焦。他转而回头去看着道路。“你要带我去哪?”

“安全的地方。”霍华德说。

“对我来说没有安全的地方。”巴恩斯告诉他。

“你的任务,不仅仅是要杀死我们,对吗?”霍华德问。“你说了:制裁,和提取。”

“在你的后备箱里有一个公文包。”巴恩斯说。“我要取回它。”

“怎么会——”霍华德停住了,骂了一句。“好吧,我做了个正确的决定,拖延神盾局的招聘计划。没有一个内线的话他们不可能知道那个。”

“很多内线。”巴恩斯纠正他。

“什么?”霍华德问。

“神盾局接近38%的成员都是九头蛇的潜伏特工。”巴恩斯平静地解释道。

霍华德啪地停下了,将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震惊地盯着巴恩斯。“什么?”他问道。

“神盾局38%的——”巴恩斯开始说。

“不,我听见了!”霍华德吼道,向前一靠将额头压在方向盘上。“怎么可能?”

“阿尼姆佐拉,一名据称叛逃的瑞士科学家,”巴恩斯说,好像在阅读书面报告。“他在战后联系了四散的特工网络,将他们带进神盾局,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由他带进来的。九头蛇从错误中快速地学习教训。”

“这比我意识到的问题要大得多。”霍华德说。“我们必须让你安全,然后我要去找佩姬。”

“卡特特工。”巴恩斯轻声说。

“是啊,你还记得她吗?”霍华德满怀希望地问道。

“卡特特工,高风险目标。”他解释道。“不使其参与,一旦建立联系就终结。”

“很好。”霍华德说,他愤怒地紧抿着嘴唇。“好吧,我不是要确认什么,不过这证明我可以信任她,是吧?”

“她担心他们。”巴恩斯承认。“很少有人担心他们。”

“那就是佩姬。”霍华德苦笑着说。“她见到你会很高兴的,你知道。”

“这似乎不太可能。”他回答道。

“嗯,好吧,现在不是最好的状况,那是肯定的。”霍华德承认。“但我们要解决它,然后我们会确保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那会是史蒂夫想看到的。”

霍华德没有再说更多,他们开到了他的度假小屋。这是在他名下购买的房产,会很容易被追踪——但没人知道房子底下的秘密实验室。他们可以随意翻遍整个小屋,但他们不会找到任何他不想让他们发现的东西。

他将巴恩斯带到了实验室的隐藏入口处,在屋后杂树丛中的半道上,盖子上堆积着泥土,生长着青草,彻底被掩盖。如果不知道位置的话,几乎不可能发现。

巴恩斯仔细地观察着通往实验室的梯子,因此虽然明知道不恰当,霍华德还是走在了前面。听到巴恩斯跟上来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如果你想脱下那个盔甲的话,我这里有一些备用的衣服。”霍华德建议道。

“我没有穿盔甲。”巴恩斯说,他仔细地看着实验室。“那是我的手臂。”

“那是——”霍华德盯着他的手臂,喘不过气来。“令人印象深刻。”

“是的。”巴恩斯同意。

霍华德停了一下,看着他。“你怎么了?”他轻声问。

“我想……我想我掉下去了。”巴恩斯说,他的眉毛皱起来,思索着。“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是的,你从火车上掉下去了。”霍华德说。“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不知道。”巴恩斯说。“我记得在山谷底下,掉下来的时候我就失去了左臂的大部分。我在水里。然后他们来了,把我带走了。”

这是他剩下的最后的真实记忆,尽管前后还有一些模糊的回忆。他能记起他第一次被绑在佐拉的桌子上,以及他被放开时感受到的恐慌。医生们想要找出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记得的绝大部分似乎都是他害怕的回忆。

“没有人能从那样的坠落中生还。”霍华德说,他听上去几乎像是奇怪地被冒犯了。“他们没有按照我说的去搜索峡谷。”他上下扫视着巴恩斯,试图想要解决他的问题。“我知道佐拉在你身上做了实验,但当你被救出来之后,在你身上所有的测试都是正常的,这似乎不太可能。”

“他们没有进行任何测试。”巴恩斯说,他记起了医生在帐篷的另一端等待着他,记起他向右转,回头。他保留着这样一个奇怪、微不足道的记忆,但它又是如此生动,他能回忆起他快速的心跳。

“他们当然要做。”霍华德说。“那是程序。史蒂夫亲自把你拖进医疗帐篷里,我记得,我就在那里。”

“我……我记得也是。”巴恩斯说,他不记得他是怎么被拖进去的了,但他记得他在出来的时候说着话。“我告诉他们测试过了。”

“你告诉他们——你告诉他们做过测试了是什么意思?”他惊讶地问,“如果他们根本没有检查过你的话,会有人注意到的。”

“我不喜欢医生,我不相信他们。”巴恩斯说。“但我想……我记得其中一名护士。我问她的时候,她给了我一张纸条。”

“天。”霍华德轻声说。巴恩斯可能不记得细节了,但霍华德能够推断出其余的部分。一名护士被他迷住了,给了他一张纸条,证明他身体健康。为了和史蒂夫并肩作战巴恩斯可以做任何事,即使霍华德也知道这一点。他应该要检查他的。“我们从来不知道佐拉对你做了那么多事,如果我们知道的话,我们应该找——”

“找什么?”巴恩斯问。

“找你。”霍华德解释道。

“你找不到我的。”巴恩斯耸耸肩。“我要待在这里吗?”

“这段时间里,是的。”霍华德说。“这是我匆忙间能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我要将玛利亚送出这个国家。托尼已经回到了牛津,但即使如此可能也还不够远。然后我需要在正常渠道之外与佩姬取得联系,如果你所说的关于神盾的情况是真的——”

“是的。”巴恩斯简单地说。

“那我需要快点了,”霍华德说,“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你失败了。”

“他们已经知道了。”巴恩斯警告他。“我很有效率。昨天晚上我就应该完成任务并且返回了。”

“操。”霍华德骂了一句。“好吧,我得走了。这里有食物,角落里有一张床——”霍华德的声音低了下来,巴恩斯只是盯着他,看上去完全困惑的样子。“吃饭,睡觉。”

“哦。”巴恩斯说,完全漠不关心地瞥了一眼堆积在角落里的罐头。“好的。”

霍华德不安地看着他,突然担心起他到底有多少能力来处理自己最简单的需求。听他说的话,他从来没有一次性被放出来超过几天的时间,也许通常都系着一条短短的皮带。

他没有时间让他来适应这一切了,他必须冒险。史蒂夫可能会因为他遗弃巴基而杀了他,但——

“或者你可以把我放在那里。”巴恩斯提议道。

霍华德转头,看见巴恩斯停在他一直在试图反向工程——并且做了改进的低温冷冻仓前。

“你想我把你放进低温冷冻?我们在一个被放弃的九头蛇基地找到那玩意,它没用。”他说。“我看了他们的研究,所有他们放进去的实验品都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在他们的基地里发现这些没用的东西。”

“因为它们是给我用的。”巴恩斯告诉他。

“哦,当然了!血清是必须的……好吧,难怪他们……”霍华德的声音低下来,他回头看着巴恩斯,神情混合了好奇与同情。“他们多久把你放进去一次?”

“所有我不在任务中的时间。”巴恩斯说。

“难怪你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几乎和我儿子差不多大。”霍华德说。“也有可能是血清的作用。你醒来多久了?”

“三天。”巴恩斯回答道。

“你的上一次任务是什么时候?”霍华德问。

“我不知道。”巴恩斯说。

“好吧,你的上一次任务内容是什么?”他再次尝试。

“我不知道。”他重复道。

“你是——”霍华德停顿了。“他们是不是抹去了你的记忆?”

“是的。”巴恩斯说。“每个任务之后。他们以前不是这样。”巴恩斯的手抚摸着冷冻仓的玻璃。“我告诉过你,他们从错误中学习得很快。”

“你试图逃跑。”霍华德意识到。

“我醒来的时间越长,我想起的事情越多。”他说。“我想起的事情越多……他们对我的掌控就越少。”

“那你为什么要我把你放回去呢?”霍华德问。

“我是一个累赘。”巴恩斯轻松地说。“他们可以控制我。这是最好的选择。”

“你已经打破了他们的控制。”霍华德说。“我还活着的事实就证明了这一点。”

“我只是扭弯了它。”他说。“如果他们找到我的话,我不能留在你身边,我不会有选择。”

“他们编程了你。”霍华德明白了。“怎么做的?”

“控制词。”巴恩斯说。“有十个词。我不能阻止它。”

“我不敢相信我甚至在考虑这种事,但是——”霍华德停了下来,他想这可能是他唯一的选择。他必须将玛利亚和托尼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找到一种联系佩姬的方式。她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但巴恩斯似乎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照顾自己:他不知道该如何准备食物,或者睡觉。作为一个致命的刺客,他看上去天真无邪到奇怪的程度。他太顺从了,让霍华德感觉到怪异。

他不了解巴恩斯的全部,但他对他足够了解,知道顺从不是适合他的词。他诚实、忠诚,当然。但顺从?不见得。

在冷冻仓中,巴恩斯会很安全,直到霍华德搞清楚该如何帮助他,直到他和佩姬能够挽救神盾局剩下的部分,并找出那些人一开始控制巴恩斯的方式。他有一个实验中的动力源,他一直在密室中制造它,应该足够为九头蛇的冷冻仓提供至少数年的动力,他最多只需要离开两个月。

“没关系的。”巴恩斯对他说。“我不介意。”

“这不会很可怕吗?”霍华德问。

“是的,它很可怕。”巴恩斯承认。“但在我被冻起来的时候我不能伤害任何人,因此这就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我会帮助你的,巴恩斯中士。”霍华德承诺道。“如果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在他启动九头蛇的冷冻仓,并将巴恩斯安全地放进去之后,他赶回家里打包行李,准备去医院接玛利亚。

一队九头蛇的突击队员已经在他豪宅的入口处等他了,领头的人一只手拿着枪抵在他美丽妻子的头上,另一只手里拿着那个装着血清样本的公文包。当他看到那个公文包时,霍华德知道这就是结局了,他没有真正的筹码了。

玛利亚还穿着她的病号服,看上去像是在哭。他们明显是将她从病床上拖了下来,但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定他留下来保护她的警卫的。

然后他想到了:他使用的是神盾局的警卫。

神盾局38%的成员都是九头蛇的潜伏特工。

他给了妻子一个摇摇欲坠的笑容,但玛利亚已经在这样危险的生活中呆了足够长的时间,她明白现在只有一个结局。她知道这是永别。

至少托尼已经回到学校了。他不是目标,巴恩斯向他保证过。他会安全的。

“冬日战士在哪里?”九头蛇的首领问他,他的英语呆板,口音很重。

“我不——”霍华德开口道。

男人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口,开了枪。

玛利亚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太快了,上一瞬间她站在那里,被两个卫兵夹着,下一瞬间她就倒在了地板上。

“不!”他大叫起来,向前跪倒在她身边,几乎不能支撑住自己。玛利亚盯着他,眼睛睁大,满是惊讶,一个小小的血洞留在她两眼的正中间。

“冬日战士在哪里?”首领再次问道。

霍华德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在你永远也找不到他的地方。”他咆哮道。

“那么他会回来找我们的。”男人决定了,然后对准霍华德的前额开了枪。“他总是会回来的。”

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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